我代表张帆、周璇、袁美云、喜之郎全家、卜万苍导演、岩崎昶影评人祝大家虎年快乐,新的一年有新的建树!
喜之郎的连载由于最近心力交瘁,一直都停滞着没动,新的一年我也会尽快结束掉的,大家等着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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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军方不干涉为条件参与计划
与抗日派的张氏一起在上海设立根据地
《日中映画会社》
昭和十四年(1939年)三月,中支那派遣军参谋高桥坦大佐从南京前来拜访我位于东京麻布的家。大佐向我说明了他的来意,为了针对中国中部一带的占领地区展开电影工作,他们计划要在上海成立一家日中合作的新电影公司,并请求我就任日本方的代表。
日军在战时对占领地区的电影工作十分重视。可能是学习了德国的先例吧。为了满洲(现中国东北)与中国北部,已经先于十二年(1937年)八月在新京(长春)设立了满洲映画协会(满映),甘粕正彦为理事长。
于是乎,当地军方想在中国的中部与南部也建立相似的电影机构,并通过内阁情报局向电影界征求该机构的领导人。而电影界则因我通晓中国的情况而推举了我。
我本来是不想接受这个工作的,因为我知道军方对中国的方针与我的想法之间有着很大的差异。但是另一方面,我也很担心。我想如果我不去的话,就会有另一个人代我去。如果那个人对于日中关系毫无信念与理解,而是由着一些军人的想法来行动的话,也许会导致极大的失败。那无论是对日本还是对中国都毫无益处。于是我试着提出了答应的条件。我说,如果军方不随意插手,并且在一定程度上能够放任我按自己的想法来经营的话,我就同意去。
高桥大佐是炮兵,黄色领花的军服上佩戴着参谋肩章。我的父亲与他同属一个兵种,以前也穿着同样的衣服。一时间,我的脑海中浮现出父亲的面容。大佐全盘接受了我提出的条件。而我则答应了去上海。如果那时候是别人来的话,也许我的上海之行就不会这么简单地解决了。
我在上海最重要的工作是制作中国电影,为在日本人占领下生活的近三亿中国大众提供娱乐。这件事情即使你再有才能,日本人也是做不到的。所以我考虑到,最好的方法便是在被誉为中国好莱坞的上海的租界内,请中国的电影人来制作电影,再将这些电影通过新的公司来发行到占领地区的电影院中。于是我于当年五月一到达上海,就秘密求见了当时中国电影界最具实力的制片人张善琨,并请求他的帮助。
在上海生活已久的他一直以来都与英、美、法国人比较亲近,却从没与日本人打过交道,是一个有排日感情的人。他那座位于法租界的制片厂在卢沟桥事变以后开始制作抗日电影,为中国民众所喜爱。就是这样一个他,在数次会谈以后,终于答应了与我合作。那是因为在我们两人之间产生了超越道理与利害关系的情感联系。它加深了我们相互的理解,稳固了我们之间的信赖,我们两人拥有了共同的理想与梦想。
“中华电影股份有限公司”于六月二十七日,由我这个专务董事为代表召开了成立大会。总公司位于上海公共租界的江西路上,并于七月一日正式开始业务。
战时,日本人很单纯地把中国人分类成两个群体,即所谓的“亲日派”与“重庆派”,重庆派当然就是敌人了。居住在日军占领地区,为了讨生活而在日系机关以及企业中工作的人被定性为亲日派,而生活在非占领地区的人们则被简单地认为就是敌人。
我认为这种幼稚的想法是很不可取的。我觉得那些在占领地区,为了生计而不得不在日本机关内工作的人们中,也有许多憎恨日本、期望日本早日战败的人。反之,那些在自由中国生活着的人们中,相信早日实现与日本的和平对两国人民都有好处的人也不在少数。
我是以“在中华电影工作的中国员工,都是最爱自己的祖国中国的”这个事实为认识与前提来经营这家公司的。因此我并没有怎么将占领地区与非占领地区的人加以区别。至今我仍然坚信那样做是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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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美电影遭放逐
库存见底,事务所关闭
《战时的统一管制》
昭和十五年(1940年)一进入后半年,电影法所提倡的公益,即在战时体制下,为了国家利益而对电影界所实施的统一管制也愈发严格,次年的十六年(1941年),电影界全面进入了所谓的新体制。
首先,日本电影的制作部数被限制了,松竹、东宝、日活、新兴、大都这些大公司都被规定一年四十八部长片,而总数则为十家公司合计二百七十八部,上映也被强制为了单片放映。
在文化电影的发行上也有动作。东和的教育映画部是于昭和十二年(1937年)改称为文化映画部的,并在文化电影的发行上已发展成为了日本最大的规模,而在这一年,它与松竹、东宝的各个文化映画部合并成为了大日本文化映画协会。我被选任为协会的理事长,而东和的文化映画部也随之消失了。
这一年的外国电影发行配额是总计七十一部,其中东和的十三部是最多的,但由于后来时局与状况的发展,最终也只上映了八部。
七月,日本军队进驻法属印度支那南部,与英美之间的开战一触即发。在这种迫切的形势下,电影界按内阁情报局的行政指导进行了重组。
日本电影的制作公司被合并统一成了松竹、东宝与大日本映画制作(大映)三大系统。制作的数量也被限制为三家公司每月六部,拷贝数则为一部作品三十个。发行机构逐渐一体化,最后吸收了日本各家电影公司的营业部员,于十七年(1942年)二月成立了社团法人映画配给社。
至于外国电影,当局还没出具体方案,就到十二月八日开战了,从那天起,美国各电影公司在日本的分公司都被取缔了发行业务。英美电影被定性为敌性电影,即日起便被从全日本的电影院撤出。
东和虽然没有发生那样的状况,但一到次年的十七年(1942年),库存就已经见底了。因此,一直到三月下旬,我们把尚未公映的四部德国影片陆续发行完以后,就解散了映画部。
在审查有效期限内的一百三十种长片与九十四种短片的库存拷贝,我也全部委托给了于四月一日开始业务的映画配给社。于是,我把一百二十余名社员,除了女的以外,全部调到了后面会讲到的中华电影以及映画配给社与其他公司。
细想来,从我昭和三年(1928年)创业以来的十三年半中,所引进发行的影片以欧洲作品为主,长片有二百四十八部,而短片已超过了三百部。
东和的试映室里,聚集着许多从充满艺术性的欧洲电影中寻求精神食粮的人们。电影评论家与记者自不必说,其中还有许多著名的作家与外国文学学者。狭小的试映室,感觉就好似这些文化人的沙龙。
于是,在这些人的支持与影响下,以学生层为中心的年轻人中,欧洲电影的爱好者也逐渐多了起来。如今,能够从那些人口中,听闻他们为年轻时所看的无数名片所感动,并且在人生道路上也受到了良好的精神影响,这对于我们来说实在是无上的荣幸。
虽然事务所是关闭了,但东和商事在形式上还是继续存在的,从委托的库存拷贝收益中扣除管理费后,还留有一百三十九万日元,我将这笔钱以“川喜多基金”的形式存了起来。
昭和十八年(1943年)六月十三日的东京新闻上面,报道了这个川喜多基金所实施的捐赠,具体数额如下:映画科学研究所基金五十万日元、中华电影研究所基金五十万日元、南洋映画协会损失填补金约十六万日元、大东映画配给联盟结成基金五万日元、大东亚学寮补助金五万日元。以现在的货币价值来换算的话,不知道有多少钱呢。另外,这个川喜多基金后来还出了五十万日元的战后归国电影人救济资金。
我好像是特别喜欢捐赠。《国家的节日》那时候就是如此,我对我认为好的工作不遗余力地出钱。我之所以会在这种情况下不停地捐赠,还有一个原因,就是如我会在下一次中讲到的,那时候我在大陆参与一项非常困难的工作,而且已经做好了无法活着回来的心理准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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